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黄泉奈何【火影同人】》作者:百楼歇 文案: 火影BL同人,CP:斑佐故事大概就是:佐助在第四忍界大战中,被斑杀了,然后穿越到斑生活的时期……【以下省略】视角奇葩:第一人称,全文泉奈视角所以说,不要说斑佐感情进展太快。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多事情哟~这篇文其实只是我一时兴起写的。喜欢泉奈的朋友请入。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内容标签: 强强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 ┃ 配角:宇智波泉奈 ┃ 其它: ==================   ☆、少年      哥哥是真的喜欢那个少年的。   不,是爱。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一个初夏的暮日。   那时候我十三岁,因为一次受伤,从战场上暂时撤了下来,而在此之前,我已经一年没有见过哥哥了,他被派出去执行一个任务。   而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少年是在半年前忽然出现在战场上的。   那是一个很平常普通的傍晚,我提前知道哥哥完成任务回到村子的消息,像以前一样,站在家门口,等着哥哥回来。   那之后的很多事情我都忘了,却记得那个少年低头垂首披着浅淡暮色而来的身影,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苦恼的事,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看见哥哥牵着那个少年的手为他引路,很慢的步伐,但是哥哥脸上没有半分不耐。这是以前的我所不能想象的,哥哥是个急性子,还是个固执的急性子,即使受过战场鲜血洗礼后多了几分沉稳冷静,但做起事来仍然是风风火火的。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不爽,感觉得自己重要的东西要被抢走了。   于是我露出大大的笑脸,向哥哥扑去,哥哥像以前一样接住我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我开心笑着,自哥哥黑发的间隙间向那个少年偷偷看去。   令我气结的是,那少年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半分反应。   然而还不等我再做什么,他便突然从自己的世界中退出,抬头看向我们。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一张脸干净精致,黑色的碎发垂落耳侧,仿若神的宠儿。   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很是茫然,黑色的瞳黑得纯粹,仿若最深的夜色,丝毫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却美得惊心动魄,令人沉迷。   我见过那么多的天赐之瞳,却都在一双墨瞳前黯然失色。   那双瞳,深藏着黑夜中一切的隐密之事。   或许,其中也包括少年自己。      ☆、喜欢      【贰:】   是什么时候发现哥哥喜欢那个少年的呢?   其实从很多事中都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的我反应太迟钝了。   我记得那个少年总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而一旦失眠,他总是找到最高的地方,一个人仰望星空。   而那个时候,我那个笨蛋哥哥就会放下手中一切的事情,陪着他吹夜风,即使是一夜无言也不肯留那个少年一个人孤独。   哥哥总是舍不得让他一个人。   所以,我只好也熬夜处理前方的紧张战报。   我实在是不喜欢战争,所以借着一次重伤从战场上退了下来,以修养为名偷懒,可是哥哥却好像跟对方的首领兄弟杠上了一样。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逐渐整日整日的见不到哥哥,但我知道,关于那个少年的事,哥哥从未忘记过。   我知道,在战争不那么频繁时,哥哥会用影□□赶几天的路回来,然后在那个少年们房间前站上一夜,然而也仅仅是如此,天未亮,他便已离开。   在我第三次见到哥哥的影□□后,我终是回到了战场。   我想帮哥哥尽快结束战争。   我记得当我回到战场,见到哥哥的那一刻,哥哥高大的身影瞬间垮了下来,他真的是太累了。   后来,在一次经夜的战斗后,我和哥哥疲惫的相互扶持着步回战营。   我问哥哥战争结束后想要做什么,又装作不经意间提到那个少年。   那个时候,哥哥的眼中是细碎却耀眼的温柔,明明只是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他却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   我从未见过,哥哥那双几分钟前还曾是噬血修罗般的眸子那么干净、柔软。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残酷的命运。   是的,残酷。   ================   ================      ☆、神话      战争还未结束,但和平已经开始。   我和哥哥回到了村子着手准备和谈的事。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变得越来越暴躁、冷厉。   也许是最后一场大战中,经过几天几夜的战斗,我们的人早已疲惫不堪。   那个时候,千手两兄弟带人出乎意料的围了我们的驻地。我的不慎受伤让哥哥一时失去理智,带人就直接和对方打了起来。   千手柱间本来就很强大,扉间又在,再加上哥哥没有了我的助力,我一时心急如焚,哥哥却完全不听我的劝阻,不一会就落了下风。   没人知道那个少年是何时出现又是如何出现在战场上的,当我们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为哥哥挡住了攻击并且暂时击退了对方扶住了哥哥。   他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气,眉紧紧皱了起来。   在家的时候他就经常皱眉,而我从未想过他发起怒来会是那么恐怖。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哥哥身上流血不止的伤口,而后看向不远处的千手族人,有鲜血从他眼角流下,他的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丽而妖异的图案。   “天照。”   我听见他平静到冷血的声音。   黑色的火焰就那样燃烧在天地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在燃烧,却兀自带着焚尽一切的气息,并且仿佛拥有意识般,择人而噬。   那一战,原来既定的败局因他一人而改变。   和谈由之而来。   因那一战,他成了一个神话。   举族欢庆。   哥哥的眉却一直没有松开过。   是怕他离开吧。   我知道,那个少年的力量加深了哥哥的不安。   他就像一束光,乘风而来。   可他也随时会像一缕风,顺水而去。   没人可以留下他。   若有一天,他要离开的话,若有一天,他离开了的话。   哥哥该如何?   哥哥会如何?   =================   ================      ☆、反目      我记得哥哥说过,那个少年就仿佛是凭空出现般。   仿若天赐。   哥哥这样说的时候,眼中是深深的庆幸。   可是,连我都看出来了,那个少年与这里的格格不入。   他喜欢安静,喜欢自己一个人,而当你看见他一个人的时候,却总是有种对方随时会消失的感觉。   放不下,求不了;   舍不掉,离不得;   也许就是这种感觉,让哥哥感到无力,所以才暴躁的吧!   也许就是这种无力而绝望的爱,让哥哥拥有了和少年一样的瞳。   也许就是那双眼睛,让我越来越看不懂哥哥。   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后来的后来,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那个,生死相搏的样子。   那一天,手下的暗卫突然来报,说哥哥和那个少年正在战斗。   我赶到时,战场已经从村子里转到了后山上。   我看到的第一眼,便是那个少年遍布愤怒的眉眼,我从未见过他将情绪如此明显的放在脸上。   哥哥站在少年的对面,眉目是与少年相反的淡然,然而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种极端的狂喜。   那个瞬间,我忽然明白,哥哥爱那个少年,比我想的还要深。   是的,他爱他,入了执念,已成疯魔。   为了不让他离开,他甚至不惜,甚至忍心,亲手折断那个少年的羽翼。   然而哥哥还是轻视了那个少年。   当那个带着死神般威严的恐怖气息的巨大身影出现在少年身后时,我又一次明白那个少年与我们的不同。   我们留不住他。   不止灵魂,还有心,甚至连身体,我们也留不住。   我想,哥哥也一定明白了这一点,不然,他眼中的绝望为什么几乎要溢了出来?!   当那个少年把手中的剑指向哥哥时,哥哥终于放下了一切反抗。   ===============   ================      ☆、囚禁      哥哥并没有死,少年终是没有狠下心。   大雨之中,少年将手中染血的长剑抛在一旁,而后大笑着退了好几步。   我看见他眼中的空洞,他似乎问了哥哥什么,然而从事实看来,那个结果狠狠伤了他。   因为我看见他脸侧混着雨水留下的鲜血,似极血泪。   少年在雨中与哥哥相对无言的站了许久,而后我看见他闭上了眼。   那双曾让我猜测,隐藏了黑夜、包容了星空的眼睛在雨中睫羽轻颤,似极了被雨沾湿了蝶翼,挣扎着想要飞起的黑色凤尾蝶。   当那双眼再次睁开时,我便明白,我们再也留下他。   那双眼,并不愤怒,也不绝望,更不脆弱,那双眼中,什么东西也没有,仿佛在它睁开的那一瞬间,人类的情感已完全被少年从身上抽离。   然后少年转身,不带任何留恋,决绝的离开,留下一个义无反顾,冰冷死寂的背影。   而后,那个单薄的身影,在大雨之中,悄然倒地。   不带任何尘埃,仿若误入人世的亡灵。   哥哥冲了上去,将他抱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拂去他面上的血迹,焦急的唤他的名字,仿佛即将要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我从未见过那样绝望,濒临崩溃的哥哥。   那一天,哥哥带走了黑发的少年,而后将他囚禁了下来。   也是那一天,我拥有了和哥哥、和他一样的眼睛。   无望的爱啊!   那之后的许久许久,我都不知道我是为了谁。   而我也从此再未见过那个少年。   直至,两年后。   两年后,我再次见到了他。   见到了,我最开始所见到的残酷的,命运。   逃不掉,躲不开。   早已注定。   绝望而开满了以彼岸为名的血色的花。   =================   ================      ☆、自伤      【陆:】   少年的被囚在族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崇尚力量的家族怎么可以容忍少年平白被囚禁?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强者即为尊。   也正因如此,所以当哥哥在那些人眼前露出和那个少年一样的眼睛之后,族中的质疑、争议也就被迅速镇压了下去。   然而,原本就只是虚伪假象的和谈,因为少年的被囚禁,那张脆弱的遮掩布重被撕开,露出其下的未变的丑陋。   战火再次燃起。   我是早就注意到再次使用那双瞳后身体的不适的,可是因为我并不常用,所以也并没有太在意。   所以,当又一次成功侵占千手的一块领地并且击溃了千手的反扑后,哥哥毫无预兆的吐血时,我并没有往这双眼睛上想。   然而一切已容不得我去想,事实摆在我眼前。   我想起很久之前,当少年被当作神,被族人们仰望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也夸了那双瞳的强大力量。   他却是落寞的抬手覆上那双美丽到妖异的瞳。   “这,是一双被神诅咒了的恶魔的瞳啊,诅咒之眼啊......”   我第一次真正的见到他流泪,也是唯一的一次见到他流泪。   “你说你始终爱我,可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离开我?”   由于频繁的使用,哥哥的视力开始争速下降,甚至还会出现短暂们失明。   然而哥哥却毫不在乎,我看得出来,那是一种自毁式的使用。   然而我不明白。   直到那一天,我听到酒醉后他的喃喃自语。   他说......   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不停的叫那个人的名字。   一字一字,一声一声。   字字泣血,声声成思。   相思已入骨,遥始尽向君。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哥哥一直没有忘记他分毫。   心中莫名苦涩。   这是我的哥哥啊,那个骄傲的、仿若骄阳的哥哥,却如此卑微的爱着一个人,只是这份爱太过沉重了,伤了他,也毁了他。   是啊,对少年来说,又何尝也不是,伤了他,也毁了他。   他们之间,我始终插不进去半点。   只是,哥哥,我能拿什么去爱你?   ================   =================   嗯…决定了!加点鼬佐。      ☆、探监      我瞒着哥哥,去见了那个少年。   尽力隐去身形,不让人发现,突破重重阻碍的我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少年无力地蜷缩在地上的一幕。   四根粗大的锁链从房间的两面墙壁上伸出,分别锁住少年的双手和双脚。   听到脚步声,他才微抬头看了我一眼。许是太久不见阳光的缘故,他的肤色白皙更胜从前,却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色。   他瘦了,脸却更纤巧,更精致,一双墨瞳此刻正空洞无神的望着地面。   我愣在原地。   怎么会?我一直以为哥哥就算囚禁了他,也会待他好,却不料哥哥竟是真的囚禁了他。   与我的反应相反的是少年,他对我的到来毫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来。   后来的对话也证明,他的确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   “想救他?当然有办法!”少年笑得肆意,可以让人惊艳的笑于我却仿若如骨在骾般,而后,我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只要把你的眼睛挖给他就行!如此,他就不会这时候这双眼睛的束缚,他就可以任意使用这双眼睛,不受节制!”   “可以!”我毫不犹豫的答应道,与一双眼睛相比,自是哥哥更重要!   “你……”这回换成他惊讶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有些可笑:“怎么了?我说可以。”   “为什么?”他问,有水泽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为什么都那么固执?”   都?我皱眉道:“他是我的兄弟。”   对啊,只能是兄弟而已,我抬手覆上眼:“这双眼睛,和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那少年却忽然沉默下来,他呼吸急促地看着我的小臂里侧,表情慌乱而无措,但更多的是惊喜:“那是什么?”   我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那个我出生便有的半月形的胎记,我垂下手,不甚在意的道:“胎记而已。”   少年闻言一愣,然后狠狠呼吸了一口空气,许久才似平静下来,他垂下了眸,道:“可是,如果我告诉你,他将来会变成一个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恶魔呢!”   将来吗?你到底还瞒了我们什么?   “没有关系。”我看着他 ,语气坚决。   少年抬眸看着我。   “因为……”   ================   =================      ☆、选择      “因为……”   “无论他今后想怎么走,我都会一直深爱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说出,少年便呆愣在地,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最后通通化作柔软与光芒。   那种光芒将少年冰冷而棱角分明的脸柔软了下来,一时间带给我的感觉只能用“沉沦”二字来形容。   铁链在地上拖拽,摩擦的声音唤回了我短暂迷失的神智,我回过神来,少年却已走到了我面前。   “你终于回来看我了吗?”我听见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欣喜与疲惫。   然后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已俯身在我身前跪下,被铁链锁住的手,紧紧拥住了我,他将脸埋到我的怀里,无比的依恋,我听见他低得听不到的声音,“哥哥。”   怀中身体柔软,带来无比让人依赖的感觉。   少年身上独有的清香包围着我,我愣了愣,终究是没有推开他。   如果我没有感觉到哥哥的气息的话。   突然感觉到哥哥的气息,我回过头便看见哥哥站在囚室的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慌忙推开怀里的人。   他看到了多少?   “哥哥!”我慌乱解释道,“你,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你不要多想!”   他不回答,径直向门外走去,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哥,”我慌乱叫他,“哥哥!”   “斑”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呼唤,若不是哥哥猛然停下的脚步,我几乎以为是我听错了,心中莫名苦涩,眼也干的很。   并不明亮的内室之中,半躺在地上的少年仰起脸,一双墨瞳仿佛收尽了夏日的九天星辰。   像两年前一样,从不曾变过,即使经历了这种事,也仍保留着最纯澈的一面。   真是,像白纸一样的少年啊!   我忽然明白,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那种超脱于一切,独立于乱世的美,无所拘束,无所畏惧。   “我要出去。”   他说。   ===============   ============== 作者有话要说:     一路写下来,我的心境变化很大。    本来写这篇文,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泉奈的戏份很少很少,本是打算让泉奈真的只是一个说故事的人,我本来真的并不打算让他参与到这个故事中。    可没想到,一路写下来当然现在却是……我却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原本在我心里只是普通的角色。    背离了原本。    下面的故事,因为眼睛的问题,泉奈的戏份会增大。   他会成为,不是主角的主角。     ☆、哥哥      之后的事情发生的似乎出乎我的意料,却又理所当然。   少年与哥哥似乎早就有了什么约定,只要少年答应什么,就可以恢复自由,而现在,他终于答应了那个他一直不肯答应 又或者只是不愿向哥哥妥协的约定,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留在我的身边。    我实在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骄傲如斯的少年向哥哥低头,只为了留在我的身边。   而且,哥哥的眼睛……   我伸手覆上自己的眼。    身后有人坐下,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抚上我的两边额角,轻缓地按摩,少年的声音罕见的带了一丝轻柔:“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不……”我说,收回手,回首欲言又止,转而揉起了眉心,终是道,“并没有。”   少年赤着一双雪足跪坐在我身后,我看着他皱起的、带着担忧的眉,忽而意识到一件事,刚刚,我竟然没有察觉少年的靠近。   我知道的,在日常生活中,除非有需要,少年是从不会使用忍术的。可是刚刚,我竟然没有发现的少年的靠近。   我眸光一沉,心也沉了下去。   自少年出来后,已经近有五个月,五个月来,我与少年朝夕相处,少年对我莫名的亲昵、宠溺与纵容。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竟也慢慢的适应与习惯了少年的存在吗?   多么可笑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咬牙握紧了双手,挺直的脊背却又渐渐放松下来。   我在干什么?   我在防备什么,我在警惕什么?   这是哥哥爱着的人,而我看得出来,少年对哥哥绝不是没有感情的,而我……只是一个局外者。   他们是相爱的,他们是有资格幸福的。   我该帮他们的,哪怕再痛。   这份爱在我心里蕴肓,还未发芽便不得不不为人知的死去。   所以,就让这份不为人知,一直不为人知吧。   哥哥,我会为你带来幸福。   哥哥,你要幸福。   以我全部的幸福为代价。   ===============   ================      ☆、净土      我和哥哥打了一架。   我甚至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事情突如其来。哥哥对我动手的时候我甚至还在想哥哥的瞳力的解决方法。   也许尽管在其他人眼中,是哥哥在无理取闹。   哥哥下手真狠呐,可是我舍不得打伤哥哥,最后以少年的到来,打晕了哥哥作为闹剧的结局。   我避开过来陪我的族人,靠近半扶着哥哥的少年:“哥哥怎么样了?”   自我上次在哥哥视力又恶化时向少年提出换眼已有三个月了。也是那次,我确认少年对我的重视超乎寻常,少年生了很大的气,软硬兼施的要我忘记这个念头。   最后我们各自妥协一步,我打消换眼的念头,他会帮助哥哥抑制眼睛的恶化。我是不相信这种“眼疾”是可逆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恢复了哥哥的视力,可是代价却是哥哥再也不被允许使用瞳力。   也许他人会感到幸运,可是我却知道,对于哥哥,不能使用瞳力,是一种多么大的否定,是一种多么大的痛苦,这种痛苦远远比失明来得可怕。   然而我什么办法也没用,我只能陪他一起痛苦。   哥哥醒来后,视刀再一次恶化,时而好,时而坏,好时甚至能使用些许瞳力,坏时却与失明无异。   我是知道哥哥与少年的关系在我的有意撮合下有所好转的。甚至有时候他们只是沉默的坐在同一间院子里,我却觉得自己根本插不进一丝一毫。   我不知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关系分明缓和下来。   于是趁着少年来给我换药时,我再一次尝试着开口,然而直到腹部的伤口被换好绷带,少年低着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我没想好如何开口。   心急之下,我开口:“等一下!我手臂上也有伤!”   少年动作猛的一顿,他回头看我,目光中有一瞬间是凌厉的,这时我才想起来,因为当时催着少年去看哥哥,所以根本没有告诉他我也受了伤。   我眉目间是有尴尬渐生的,可少年却是忽然柔和了眉目,他走过来执起我的手,无奈的开始检查伤口以及上药,我侧头想了像,最终还没有告诉他我脚上也有伤的事。   少年的侧脸柔和,在柔光下轮廓干净,我静静的看着,一时竟有些不舍得打破这种安然平和的氛围,然而我终究是开了口。   “喂,佐助,哥哥的眼睛……”我斟酌着用词,试探着开了口,下一秒我就觉得可笑,对待少年,从何时起,我也开始小心翼翼了?又是从何时起,我开始顾虑少年的感觉?   “其实我真的没关系的,毕竟哥哥……”   我感到少年手下的动作一顿,他并没有像我想象的和上次那般盛怒,只是仿佛没听到一般,只为我清洗伤口,上药,缠纱布,他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手法娴熟,分明是做多了便擅长了的样子。   我心里一酸。   我想我应该算不上是个良善的人,对于在战场上生活的人,任何的一丝善良都让你由生至死,而我却一直活到了现在。   可我心中却仍是留了一片净土。   我会死的。   我想。   我一定会死的。   因为我做不到绝情。   ===============   =============      ☆、孩子      我做不到,不去珍惜,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是从不畏惧死亡的,我只是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那些我所没有看过的景,那些我所贪恋的物,那些我所放不下的人。这个世界无比丑恶,可这个世界又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我放不下,于是我只能陪他们一起生存,或者,毁灭。   我垂下眸,我是想守护的。   “你别说了,”我听见他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到一阵愤怒:“为什么?”   “我不会同意的。”他只是语气僵硬的重复一遍。   我的怒火忽然烧了起来。“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会做的,你凭什么拦我,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泉奈!”他喊我的名字,带着压抑的少有的愤怒,“你还只是个孩子!!”   我愣住,所有情绪悉数平静下来。   他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嘴角是无奈与一缕我所不明白的痛苦与隐忍,“你还只是个孩子。”   我听见他说。   “这对你,太残酷了。”   我这才忽然想起来,我才18岁。   还有一个月,就是我的成年礼。   我今年还没有成年。   我还是个孩子   我今年还只是个孩子。   我怎么可以,还只是一个孩子?!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让人怜悯,他走过来抱我。   我在他怀中安静的犹如一摊死水,泛着最人夜色的黑。   他的怀抱,冰冷却又温暖。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面上冰冷、难得一笑的少年,他才却是真正的温柔。   那些片刻前说不出口的话,此刻如此自然的从我口中说出。   “喂,你别拦我了,你也拦不住的。”   他不说话,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声音平静继续道,语气安稳而平淡。   “我啊,两岁时便第一次握刀;四岁时被父亲逼着杀死一个死囚;七岁被父亲独自带到战场上;而九岁,我终于可以面无表情地杀死一个人。第一次我握刀的时候,我听见那把刀上无数亡灵的声音,带着无边的血腥汹涌而来;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看见那死囚脸上麻木平淡的神色,在我来之前,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第一次上战场,我终于以身感受到死亡真正的气息;那些刀上的血,那些人脸上的不甘与挣扎,那些眼睛中的恐惧,那一次,我第一次死去。我心里那个一直唱着歌的小人,也终于死去。”   “可有些东西总是更近的。第一次我握刀时,哥哥站在我的身后;第一次杀人时,哥哥握着我的手;第一次上战场受伤濒临死亡时,却是哥哥因为我开了眼;”   “我人生中所有的不堪,都是他在陪着我。”   “所以说,对哥哥,我早已不甘心于躲在他身后了,我想守护他,就像他曾守护我一样。”   “我相信着他,生死皆是。”   “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你能明白吗?”   少年沉默下去,他看着我的黑瞳中有什么东西汹涌而生,而后他低下头。   我以为我说服他了,我几乎这样以为。   “不,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他抱紧我。   发尾残留收拾干净的气息。   他离开。   “你说的很感人,”我听见他开口。“可是我还是不会同意的。”   “我不会同意的。”   “我不同意,那就不可以。”   语气还是如此坚决。   可背影却近乎是落荒而逃的。   如果那时的我知道,哥哥正站在窗外,如果那时的我知道,哥哥将少年拥抱我的场景悉数收入眼中,如果那时的我知道,阳光下有丑陋在疯狂滋长。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泉奈总是可以无意间get到了佐助的软肋。 其实这世间的事总是一物降一物吧,斑如此希望想要让佐助对他敞开心扉,他如此努力都无法做到。可泉奈不同,他总是在无意间 ,便让佐助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他把泉奈当作了哥哥的前世,同时又从泉奈身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自己,不同的是以前的他从不曾如同泉奈信任着斑一般,如此坚定的信任鼬,泉奈是他所未曾做到的自己。   这个情况下,他对泉奈有特殊,也就理所当然了。   他将自己对于鼬的所有亏欠,全都弥补在了泉奈身上,同时他又从泉奈身上,找到了自己。他是这样心疼着泉奈。 可也是这样,佐助与泉奈之间不会有爱情,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无法弥补的亲情,甚至成了一种绝望的偏执。 所以佐助和斑之间的悲剧就是这样来的~【无奈的摊开手】   佐助和斑之间,他们无法彻底的对彼此放下所有的防备。   不要跟我说又是悲剧啊,本文大纲已定,不会改的!   ……唉,其实他们俩之间悲剧的可能性远远大于he吧……   ============      ☆、深情      爱情真的能使一个人盲目吗?   爱情这种东西,在我眼中,虚无又飘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牢固的感情之一。可是,我知道它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   因此,哥哥才会如此沉迷吗?   昔日我不能回答,而如今我终于能回答。   爱情这种东西,如同命运一般,是残酷而无理取闹的。   少年没有同意我提出的给哥哥换我的眼睛。可是,他也在深夜找到我,他说他愿意留下来,替代斑,为我做那些事。   他说的时候,我因为震惊而失手滑落了手中的杯子。   我不喜欢他,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也许我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哥哥更了解他。   我了解他,所以也就明白少年的那种不为任何事物束缚的自由与高傲,他就像我曾见过的高飞于天空的鹰一样,目光灵动坚定,身姿矫健自由。   我了解他,所以也就知道,对于这样的少年来说,几乎等同于主动去寻求束缚自己的锁链,为自己戴上枷锁,放弃了可以任由自己高飞的长空。   可是他说的时候,不容我质疑,分明就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无奈之后,我仍是同意了。   可是,是为了谁呢?   我这样问他。在少年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答案,转身离去的时候。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代替哥哥。”   他没回答。可正是因为他没有回答,一切才更清晰明了。   他因为内疚,因为我,留了下来。   因为爱,因为哥哥,折断自己的双翼。   我看见过他倚在哥哥窗外,守着因为反噬陷入昏迷的哥哥一整个日夜。也看见过他,他在深夜替不堪劳累而睡在桌上的哥哥披上长衣。   这个人的冷漠和深情,同样都是那么不动声色。   这样的两个人,明明有资格在一起的,明明应该得到幸福的,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   我将少年留下来的消息告诉哥哥,我以为他会开心,可是没有。他只是深沉的看了我一眼,那般复杂的神色,   后来的后来,那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长到我从我的成年礼之后看了六次的初雪。   六年间,我看着少年在战场上,在各种黑暗中出没,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鲜血,我看着干净如初雪的少年染上血的鲜腥,我看着矫健如雄鹰的少年背负着死去的人的诅咒再也飞不起来。   六年间,我看着他眼中愈发积累的疲惫,以及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冷漠与黑暗,我忽然感到一阵熟悉。   我想起来,那时我还很小,我第一次看见少年时,他便是这个模样。一身血腥,挥之不去的杀气,莫名的疲惫,与带着绝望的希冀。   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他,可是时光流转,他竟又变回了我最初见他的样子。我意识到这一点,然后我的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为哥哥,为他。   是我们束缚了他,是我们。   可是我似乎只能看到看着他和哥哥在时光里相互折磨,他们俩人都在乎着彼此。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两个人呢。   爱情,果然是盲目的,它如此不可理喻的。   那段时间,是我所经历的最长、最漫无边境、最看不到彼端的阳光的一段时光。   那是一段很长的日子,可我从没想到我们的结局,会来得如此之快。   如此不可挽回。   命运什么的,果然是残酷而无理取闹的。   可我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只能无能为力。   ===========   ========== 作者有话要说:     斑又误会了【摊手】   所以说,兄弟反目就是这样来的【无奈】   啊,另外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这是一个过渡章,毕竟有些人肯定看出来了,时间线一下子跨了六年,这代表着,我准备结局了【笑】   给大家一个提示,文中的时间线已经发展到『长到我从我的成年礼之后看了六次的初雪。』,18 6,也就是泉奈24岁的时候,大家可以去看看,泉奈这个年龄发生了什么。   ==========      ☆、抛弃      我看了六年的初雪,看了六个冬季的红雪。当第六个冬季过去,我忽然发现我老了。   我的心竟在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姿态飞速干枯着。我对这种现象感到惊疑,却又只能不动声色的接受。   残酷的战争,习以为常的鲜血,相交碰撞的生命,冰冷的尸体。我以为生活会这样一成不变的继续下去。   然后,我就遇到了我这一生最恐怖的梦魇。   那一场大战,来的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最后的结果。   哥哥抛弃了我。   我的后背一直是他。我已经习惯了这一点,我曾以为,哪怕我面对的是再强的敌人,只要有他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用担心我的背后。在我的那个时代,我被称为“几乎不会露出破绽的强敌”。不会有人知道,哥哥就是我的破绽。可是他足够强大,无需我去将这个破绽隐藏。   他是我的破绽,他也几乎是我存在的所有的意义。   理所当然的,我将我的信任全部交付于他,正如以前许多次的那样。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向我伸出手。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看向那眼中一闪而过却真实存在的浅薄杀意。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我心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错愕、惊讶、不愿相信,所有的感情最终都化为痛。   我听见命运无情的向我逼近。   他要杀我。   我的哥哥,我所深爱的哥哥,我奉若神明的哥哥,我恨不得把整个世界最美的东西奉送在他面前的哥哥,要杀我。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在一瞬间,感到自己的立身之处支离破碎。   那是我最爱的哥哥啊。   那是我从小景仰到大的哥哥啊。   可是他现在,要杀我。   我吐出一口气,慢慢的笑了起来,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对于哥哥来说,无需他做什么,就可以让我露出所有的破绽。   我看见对面扉间的脸上染上惊诧与慌乱。   我看见哥哥眼底如梦初醒般后猛然爆发出的恐惧与痛楚。   我看见远处堪堪赶到的少年墨发飞舞。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然而身体是撕裂般的痛楚。   我陷入一片黑暗。   我想要守护的人已经不再需要我,我已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包括,我自己。   我做了一个梦,长而没有边际,泛着最黑夜色的冷。   梦中有骄傲的哥哥,柔弱的弟弟,哥哥生涩又如若珍宝的抱着尚未满月的弟弟,哥哥手忙脚乱的哄着摔痛了大哭的弟弟,哥哥整夜守在高烧不退的弟弟的床头,哥哥抱着战场上重伤的弟弟,首次流下痛苦的泪水,睁开了那双血红的双眼。   我在一旁看着,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落下泪来。   他曾那么爱我。   他曾,那么爱我。   哥哥。   一切终究不可挽回。   =============   ===========      ☆、见到      再恢复意识时,身体的每一寸都是撕裂的痛。   我快死了,我想。   我听见哥哥与他在外间激烈的争吵,战地上的急救室简陋的很,我躺在空无一人的用木板隔出的房间内的病床上,看着月光透过木板的缝隙落在我盖着的被子上。   少年激动地质问着哥哥,我听见少年问哥哥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听见少年冰冷的对哥哥说,若有事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看见哥哥低头沉默不语,我看见他隐忍握拳流血的双手。   他说;因为我忌妒!忌妒的发疯!我嫉妒他!!嫉妒你对他那么好!那么亲密!   他说:我不甘心,凭什么我求而不得。泉奈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对他那么好?!   他说:果然啊,我还是恨不得他去死。   我安静的听着。   我看见少年因那句话骤然爆发,向哥哥发难。少年掐住哥哥的脖子,双眼已开,说着威胁的话。我看见哥哥在沉默后忽然低笑,然后他暴起抓住少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推着少年的肩膀将少年狠狠压在石壁上。   我看见哥哥,吻了上去。   我看见少年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面的沉迷。   我看见哥哥慢慢退了开去,腹部插着少年随身带着的剑,我看见少年冷漠的目光以及消失在暗夜中的背影。   我活不了了,我终于确定。   哥哥沉默的站着,然后他猛然的捂住双唇,咳得不停,我看见有鲜血从他指缝溢出。直等到咳声停息,他才缓缓走了进来,步履沉重地走到我的床边,粗粝的指腹慢慢的描绘着我的五官,他的动作如此轻,轻到我荒谬的感到了一种珍惜的意味。   珍惜?怎么可能呢?我想。   一切终究要结束的。   紧闭的双目之下,我这样想着,积蓄着身体里最后的力量。   我睁开眼。   多么巧,似乎连老天也可怜我,哥哥茫然的双目之中开始聚集光亮,涣散的焦距开始汇聚在我身上。   我看见哥哥眼中的我,那般绝望,冷寂如死灰的眼神比失明的哥哥的目光来得还要让人窒息。我几乎都不敢相信,那是我自己。   ==============   ==============      ☆、死亡      他的眼中满是惊诧,我对着他笑。   “泉奈。”他唤我的名字,是我昔日最爱听的尾音,“你什么时候醒的?”   “并没有多久。”我抿着唇笑,却是捂嘴咳出了一掌心的血,哥哥那般惊慌地抚着我的后背,大声叫着在较远处帐篷里忙碌的长泽,仿佛间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   【宇智波长泽:长泽,原创正剧人物。宇智波族人。出场是以受重伤而退下战场的儒雅君子形象,对外痴迷医理,是非常有名的医疗忍者。非常容易对新的事物痴迷,但兴趣都很短。实际上是战斗力非常高的忍者。18岁才开启写轮眼,20岁才是两勾玉。但实力不低于18岁的天才斑,加上丰富的实战经验,战斗力远远高于斑,(曾经隐瞒身份和18岁的斑打过一场,胜。)。出场时20岁。如名字一般是个对人很温和的人,但实际非常高傲,有着宇智波一族的黑暗。因为比泉奈大七岁,所以一直以哥哥自称,想让泉奈叫自己哥哥。后期加入了斑的势力,但又对斑所追求的东西十分不屑一顾。】   我用力艰涩的咽下喉间涌上的鲜腥,拉住想要去找长泽的哥哥。他面上的焦急还未散去,带着疑惑转头看我。我压着全身的痛坐起身,不顾身上已经开始渐渐渗血的伤口,将手圈上他的脖子,与他额抵着额,是我儿时最爱的动作。我亲昵的开口:“哥哥。”   “……泉奈?”   他的目光躲闪,我看得出他是在为我受伤那天的事内疚。他怕我提起那天的事,可是我怎么会是想问这个呢?   于是我开了口,唇角带笑。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是真的,就那么恨不得我去死吗?”   他蓦地睁大了眼,于是我将我剩下的所有的瞳力在这一刻爆发。他本就失去了瞳力,靠得又如此之近,加上他对我毫无防备,几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的成功。   我接住哥哥软倒下来的身体,愣在了那里。   却又蓦地大笑,笑声疯狂,伴着几乎染红了半片床单的鲜血。   我又挣扎着摸哥哥腹部的伤口,剑刺得并不深,于是我运起扉间教我的简单的医疗忍术。那个少年对哥哥终究不是没有感情的,我不止一次的看见了他在哥哥的吻中沉迷的样子。黑色的睫上有晶莹剔透的眼泪,平日里冷静克制的眸中迷蒙一片,我知道,那是最让哥哥心动的样子。   我想起战争前,扉间说战争后教我喝酒。   呐,真是抱歉呢,笨蛋扉间,我要失约了呢。   不过放心,我只失这一次,以后绝对绝对,再也不会了。   不过,你应该已经认出了我吧,你应该也不会在意了吧。毕竟我欺骗了你,而你是最讨厌欺骗的。对不起,没有告诉你,我是宇智波的族人,我就是那个从小别拿来和你作对比,后来又与你战斗的宇智波泉奈。   所以,笨蛋,关于杀了我的这件事,就不要再内疚了。   身体很疼,每一寸每一分都疼。我望着门外的星空,口中却止不住地咯着血。我从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的血,那些红色的液体慢慢包围了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能怎么办啊?   我只能这样做啊。   于是我微笑起来,渐渐的喘不过气来,鲜血混着笑声滴落下来。   然后我注意到哥哥脸上的血,我挣扎着去擦,身体每动一下都是撕裂的痛。   原本只是一滴血的脸上被我的手一擦变成一抹,触目惊心,我收回手,茫然而不知所措。   我看着我手上的血,看着我的双手。   笑意渐浓,而后疯狂。   又一阵血腥的上涌阻止了我的笑。胸口是前所未有般的闷痛,我紧紧攥住胸口单薄的衣,终是慢慢瘫软下去。   就这样吧,只能这样了。   我真的好累了。   因为你和他,   都是我爱着的人啊。   都是我曾爱着的人啊。   我睁开眼看向一旁早已进来却被我的行为吓的呆立在一旁的几个族人。   幕布又再一次被掀起,长泽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在别人面前,他一直都是那么儒雅和理智。   “长泽哥哥。”我叫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叫他哥哥。   我看见他愣住。   “我不行了,把我的眼睛换给哥哥吧。”   我听见我这样说。   语气平淡而寂静。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泉奈死了,完结了。   本人不负责复活。   ☆、番外1      我无法原谅斑大人。   永远也无法原谅。   那么那么温柔的泉奈大人,死去了。   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埋葬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下,不会再温暖的笑,不会再在我危险的时候护着我,严厉而无奈地教导我。   我是被宇智波族抛弃的孩子,我是本该死在战场上的孩子,我是被泉奈大人捡回来的孩子。   年仅九岁的我手上比一般忍者拥有着早已超过百余条的人命,却是肆意享受着泉奈大人的宠溺与纵容。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那么温柔而强大的泉奈大人死去了,不是死在敌人的杀手下,不是因保护他人而丧生,而是死在自己那么敬爱的哥哥的不施援手、冷眼旁观下。   可是哪怕是这样,到了最后的时候,泉奈大人都是在为他着想,仍是一意孤行的把眼睛留给了他。   何其有幸,我见到了泉奈大人的最后一面。何其不幸,我亲眼看见泉奈大人的死去而无能为力。   面无血色、唇色惨白的泉奈大人半躺在床上,刚做完换眼手术的人眼睛的部分缠绕着厚重的、血迹斑斑的纱布,只不过数日,那么强大而温柔的大人,怎么就这样了呢?   可是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便知道他还是那么强大而温柔。   我站在一旁,看着泉奈大人温柔地笑着将所有的事情交代给族人,然后将自己死后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我站在族人之中,忽然就那么清楚地明白,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就要走了。   最后他叫我的名字,唤我上前时,我是错愕的。   我看见他艰难的起身,费力地揉揉我的头发,他一向热衷于这个动作,于是这一次我没有再反抗。然后他伸过来一只手,摊开,一颗糖。我错愕地眨了眨眼,想起之前的确是有这回事。   我向来是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的,在战场上出生的我是饮着人血长大的。问他要,只不过是因为看他在忙碌中还记得我的这种小事而欣喜。   “之前答应了的。”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脸上仍是温柔的笑,“可惜发生了那么多事,只剩下这一颗了……”   我完了。   接过他手中的糖果,我没有出声,心里却从未如此清楚地知道。   我完了,这个人已经成为我逃不了的灾难。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我这半生,贫瘠而荒凉。我所享受到的,人世间所有的温暖,都是来源于这个人。   似乎是极为累了般,他后仰靠在床头,黑色的发垂落脸侧,给人一种温顺到不可思议的感觉。   “你们……都下去吧。”他坐在床头,缠住双眼的绷带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在阳光下晕出一层浅浅的光晕,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而真实,仿若光之子,“我想一个人待会。”   有人开始低低的啜泣,我冷下脸,一直小心隐藏的戾气与冰冷使得站在我身旁的人一惊,我身旁迅速空出一个圈。我在他们开口前开口,“走吧,让大人……一个人安静一下。”   他看不见我,我再不必假装天真。   他将死去,我再无所顾忌。   “等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忽然开口,我停住将要迈出房门的脚步,回头便看见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泉奈大人怎么了吗?”   我问,哪怕身上戾气繁重,声音仍然是干净如同童真的孩子。   “我……哥哥大概还有多久才醒?”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关心那个人吗?   “族长……大概还有三天才能醒……”我身后的一个族人回答。   “啊……这么久吗?”我听出了他语气中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然后我听见他说,“我死之后,立刻将我火葬……赶在哥哥醒来之前。”   “泉奈大人……”四周有族人再压抑不住的哭了起来,相对于斑,泉奈大人明显更得人心。   “我现在的样子,应该很难看吧……”他似乎听不到族人的哭泣,喃喃自语道,“果然还是不想让哥哥看到这样难看的我……当做是我任□□……不要剩下一骨一血。”   撒谎。   我咬住唇,咽下所有真实。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你所想到的也只有那个将你害死的人。什么任性!你分明是怕他看见你的尸体内疚而伤心!   那种人,那种人,有什么值得你倾如此真心以待?!!   明明,明明你才是那么明亮夺目。   那个因为丑恶的嫉妒心理,便将你推向死神,冷眼旁观你死亡的人,明明就不值得。   于这一日,我学会了妒忌。   如此丑陋不堪的我。   我从没妒忌过什么人,什么事,想要的东西便去抢,抢不到便毁掉。   可是我不可能得到眼前这个人。   在我发现自己想要他时,我已经来不及去抢。   在我动手去抢之前,他已将自己毁去。   我毫无办法,我无能为力。   丑陋在我内心疯狂滋长。可我看到那人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   如此真实……   他是真的开心。   他是真的开心自己即将死去。   ----那我有什么资格阻止。   在所有的族人都退出去之际,他叫了我的名字。   “无论以后你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都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这样说着。   我顿下脚步,猛然转过头去看他,然而他坐在一片阳光之中,仍是那样温柔,只疲惫的偏了偏头。   他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他,了解他那虚伪却真实的温柔,了解他那温柔中此生仅此一次的偏执,了解他那偏执下深沉哀切的绝望,了解他那绝望后近乎报复的离开。   是的,我了解他,可我却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的做法。   他睡下,而后再未醒来。   而我再没有了解他的机会。   这便是故事的结局。   这便是我和他之间最后的交集。   他活着,我假装天真。   他死后,我再无天真。   九岁的孩童落下此生最后一滴泪,而后转身隐入黑暗。   这个年幼的恶魔的孩子在多年后化作黑暗中无人知晓存在的君者,终将宇智波斑送上末路。   是报复,是偏执,是所爱,是救赎。   ==============【番外1】=【END】==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是感觉宇智波斑的结局背后应该有什么黑手在推波助澜的脑补产物。看看就行。   而且感觉我泉奈太可怜了,没人爱,所以设定了这么个小孩子。。。   我估计不会再写火影忍者的同人了。【良心提醒】。虽然指不定哪天心血来潮说不定就会写完《命途忘川》了。   这篇文估计还会有番外。 我答应了某几个读者的。【望天】。之所以贴上完结的标签,是因为正文的确是已经完结了。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